序言 致每一个寻找回声的人-《悲鸣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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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亲爱的读者:

    当你翻开这本书时,也许正处在人生的某个特殊时刻。

    也许你刚刚失去什么,心里有一个填不满的洞。也许你正在等待什么,等了很久,快忘了等的是什么。也许你只是想在漫漫长夜里,找一个能陪你说话的声音。

    无论你在哪里,无论你是谁——欢迎你来到永恒回声的世界。

    这个故事始于一个很简单的念头:如果爱有回声,会是什么样子?

    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,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。走廊很长,灯光很白,白得让人发冷。病房里躺着一个我深爱的人,她昏迷了很久,很久。医生说她可能听不见,但我不信。我坐在她床边,一遍一遍地说话。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,说她笑起来眼睛会弯的事,说她最爱吃的那家面馆已经关门的事。

    那些话消失在空气里,没有任何回应。

    但我不停地说。

    因为我相信,只要我一直说,总有一天她会听见。

    后来她没有醒。但我发现,那些话并没有消失。它们还在我心里,一遍一遍地回响。每一次回响,都让我更清楚地记得她的样子,她的声音,她的一切。

    那是我第一次理解“回声”。

    不是物理学的回声,不是山谷里的回音,是另一种——是爱在时间里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这个故事写了很久,久到我自己都忘了开始时的样子。

    从一开始的几万字,到后来的几十万,再到这一百二十章,一百多万字。中间有很多次想放弃,有很多次怀疑自己。但每次想放弃的时候,就会收到读者的留言。

    有人说:“我母亲刚去世,我在书里找到了安慰。”

    有人说:“我和书里的阿归一样,也在寻找自己的归途。”

    有人说:“谢谢你让我相信,爱不会消失。”

    那些留言像回声一样,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,告诉我:继续写。

    于是我就继续写了。

    这个故事讲的是什么?

    有人会说,是科幻。有人会说,是灾难。有人会说,是英雄拯救世界的故事。

    但我更愿意说,这是一个关于“回家”的故事。

    沈忘回家。他用了七十年来找回家的路,最后发现家不在一个地方,在每一个记得他的人心里。

    苏未央回家。她用了更久的时间,久到自己都忘了家在哪儿,最后发现家是一个人的手心温度。

    阿归回家。他一直在找,找到最后发现,归途不是地方,是所有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所在的方向。

    还有陆见野。他哪儿也没去,但他一直在等。等沈忘回来,等苏未央回来,等儿子回来,等所有离开的人回来。他等了七十年,一百年,一百二十年。等到最后他发现,等本身就是一种回家。

    因为你在等的时候,那些你在等的人,就一直住在你心里。

    他们就是你的家。

    这个故事里有很多我自己的影子。

    陆见野的固执是我的固执。他等了七十年,我也在等一些永远不会回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晨光的画笔是我的笔。她画了一辈子,我写了一辈子。我们都相信,只要一直画下去,一直写下去,那些想被记住的东西就不会消失。

    夜明的计算是我的怀疑。他总在算“值不值得”,我也总在问“有没有意义”。我们都用了很长时间才明白,有些东西不需要算,有些事不需要意义。

    阿归的寻找是我的寻找。他一直在找归途,我也一直在找——找一个可以安放自己的地方。

    沈忘的温柔是我渴望的温柔。那种不管经历什么,还能笑着说“没关系”的温柔。

    回声的等待是我理解的等待。那种等了一百年,还能等下去的等待。

    还有那些名字——沈忘、陆见野、晨光、夜明、阿归、回声、苏未央、秦守正、小芸……他们的名字一个个出现在我脑海里,像老朋友一样,陪了我很多年。

    有时候深夜写作,我会觉得他们就坐在旁边。沈忘在笑,陆见野在喝茶,晨光在画画,阿归在问“为什么”。然后我会对他们说:再等等,快写完了。

    他们就等。

    等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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